用英文和学生切磋《论语》,“国际化教育”,赵均宁:“神仙学校”副校长,头衔与著述俱丰,理念超前,“新共识教育”,创新课程学习,“英文论语”,培养批判性思维,敢为天下先

爸爸真棒 2016-11-28 03:29:47

用英文和学生切磋《论语》,这位校长刷新了我们对“国际化教育”的理解

杨捷



赵均宁

浦东万科学校校长

◎本文是“爸爸真棒”校长对话系列的第五篇


听说要去采访浦东万科学校的新校长赵均宁时,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赵校长做过有“神仙学校”之称的上外附中副校长,主管我儿子所在的国际部。我们当年择校首先一条就是看校长的理念,千挑万选,又削尖脑袋才进的学校啊,可是校长要离开了,我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而当我把消息告诉儿子,他难过地背着我偷偷哭了一场,还给校长写了封长信。一个普通学生和校长竟有这么深的感情,这不禁让我在对赵校长肃然起敬的同时,也增添了几分好奇。

了解后方知

赵均宁是这样的校长

头衔与著述俱丰的校长

  • 英语副教授,曾任上外附中副校长、上外贤达A-Level中心校长;

  • 中国教育学会外语教学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兼外国语学校工作部部长;上海市教育评估院国际学校评审专家组组长。

  • 主编全国外国语学校英语系列教材(小学、初中、高中);曾在《中国教育报》、《中小学外语教学与研究》、《上海民生发展报告》、《文汇报》等报刊杂志上发表多篇论文。

  • 曾在西雅图Garfield High School 任教一年,在日本等国家讲学


理念超前的校长

早在六七年前,赵校长就提出了“意识为先”的构想,在很多外国语学校都倡导“国际视野,中国灵魂”时,赵校长则认为:清晰的国际意识与清醒的国家意识,比国际视野还要重要。

在他看来,当我们的孩子成年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不再会理解“国际化”这个词的意义了,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为国际融合贡献力量的一份子,英语、以及其他各语种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国际方言而已。

所以,他始终强调:我们培养的是立身国际的中国英才,这些英才要以自己的母国文化为主体,应该:

  • 通过自己的辩证思考,捍卫自己的母国文化;

  • 通过自己的学识在国际舞台上为自己的祖国站台;

  • 懂得用中国的立场和视角看待和分析问题;

  • 会用世界的通用语言与世界各国人民联合起来解决人类共同的问题。

——他把这个理念称之为“新共识教育”

所以,在双语教学的问题上他提倡“在用英语学,用英语教的新工具时代下,孩子们能够把英语真正地起来这种“玩”,不是把语言当作工具,而是玩出其背后的文化内涵。

▲万科双语学校历史节活动照片

创新课程学习的校长

基于上面的理念,从2010年起,赵校长就在上外附中国际部开了一门名为“英文论语”的课程,通过这门课来实践自己的“新共识教育”理念。

“英文论语”,这门听起来很枯燥,很老套的课,却成为学生们最不愿意缺席的一门课,甚至有些孩子发着高烧都请求学校准许他听完课再回家。

原因就在于,赵校长灵活运用孔子教导的不愤不启,不悱不发”将《论语》这个中华文化的结晶作为开发孩子批判性思考的利器,将先贤的哲学思想与现代的启发式教学法有机结合,再融入英文,使得课堂环环相扣、生动有趣,学生们也就产生了自发学习中国文化的内驱力。

下面我们就从听、说教学的几个课堂小例子来看看赵校长是如何将自己的教育理念与实践结合起来的吧:

“听”
同样是听英文素材,赵校长采用了一种不让学生看原文直接听写的方法。

学生许多没有接触过《论语》,一上来听写就会写与原文不同的字,但他恰恰觉得这是个好事情,因为学生要用这个字肯定有他的想法,只要能够自圆其说,在理解的第一层次上就是对的。

我会鼓励孩子:假设你是孔子,你想怎样用文字表达你的想法,你就怎样写。”

比如:“学而时习之”,有学生写了“学而实习之”,并且告诉赵均宁,他的理解是:“我学习了,并且我实实在在地实践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赵均宁会很高兴,因为学生在表达自己思考的逻辑,

“我会表扬他,但也会告诉他这是你的一家之言,咱们也可以听听别的同学的意见,还可以看看书上孔子用的是哪个字,我甚至鼓励他,可以在做发言的时候呼吁大家:我们不仅仅要学而时习之,还要学而实习之。”

这个时候,孩子就会认为自己那样写也挺好的,他就敢于做到“我手写我心”,他会知道语言不神秘,语言可以帮助表达他的内心想法。而且他会自信自己可以学得很深,因为他会觉得这个东西是属于他自己的。

赵均宁这样在课堂上坚持了几年后,给不知道原文的孩子们听写,神奇的是,到最后,孩子们自己就能写得八九不离十,这个时候,不用老师再去讲解什么,孩子们完全可以理解,甚至他们会从情感上认为这本书有一部分就是他们自己写出来的。

▲万科双语学校捐书公益行活动照片

这样的一个过程对于孩子起到了三方面的训练:

  • 逻辑训练通过让他们自圆其说来提升理解能力

  • 自信心的提升老师的认同,让他们敢于建立自己的观点;

  • 发散性思维的训练让孩子从天马行空地想象开始进入经典。

所以,一定要允许孩子自己“说文解字”,提倡他们“说我的文”,“解我的字”,比如,孩子们会说:

所谓“儒”就是社会需要的人,所以由一个单人旁和一个“需”字组成;

所谓“佛”,就是说明他不是人——“弗”就是“不”的意思,再加个单人旁表示“不是人”,是意识形态层面的产物。

这些思考,就是批判性思维的开始。

▲万科双语学校历史节活动照片

“说”
三个层面,引导学生去理解文化,探索、思考

第一个层面:学习语言,遣词造句

双语教育,不仅仅是掌握语言,更重要的是掌握英文与中文代表的两种文化。所以在做翻译训练的时候。就不能只是“我讲你听”这样的模式,而是提出一个论题,大家一起去研究、讨论。

《论语》中说:“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个“愠”字,我们用中文把它解释为“生气”,那么如果简单地用英文对应的“angry”或者“mad”这样的单词是否可以呢?在孩子们经过仔细推敲发现,是君子就不能用“angry”或者“mad”这么激烈的词,这样翻译不能与“君子“的人格划等号。

那么学生就会慢慢斟酌如何用一些更温和的词(比如unhappy或者less than pleased)去表示。

老师的作用,就是在学生的探索过程中加以引导。老师其实也拿不准哪些词最合适,但至少可以点出哪些词不合适,当老师和学生做这类讨论的时候,语言和思想就都活了。


▲万科双语学校读书周活动照片

第二个层面:理解文化 

谈到语言如何承载文化,向学生传递文化这个话题,赵校长给我们讲了一个特别经典的例子,在这个例子中,教学相长不再是一句空话,或老师的谦辞,而成为一个实实在在发生的过程。

有一次,课堂上要求翻译“欲速则不达”这句话。

通常这样经典句子都能在字典里查到答案:More haste, less speed(你越想快,速度反而越慢)。我曾经觉得这就是一个警句格言,不可能变的。结果当我要求孩子们不要查字典,自己根据上下文来大胆地想出自己的译文时,一位名叫陈希的同学竟给出了一句赵均宁所见最工整、最符合原意的翻译:Shortcuts will lead nowhere。(shortcuts就是捷径;will虚词:将要;lead:引导;nowhere:任何地方都不。即:贪捷径哪儿都到达不了。)

欲速则不达

Shortcuts will lead nowhere

实词对实词,虚词对虚词,两边平衡、工整,乐感美感十足。

之所以能够翻译得如此高明,就是因为这个学生是把这句话放在整个文章中考量的。

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通过对上下文的分析,你会发现这个孩子这个句子放进去,上下文就通了。而如果把原来字典那句More haste,less speed放进去反而是不通的。

当赵均宁把陈希的句子和字典上的句子拿出来,让学生们一起来比较时,孩子们的批判性思维也被锻炼起来,他们不再在权威观点面前缩手缩脚,而是提出自己的论据来证明为什么他们会认为自己同学翻译的句子比字典上的句子还要好。

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孩子有能力比前人更多走一步,他们在这一刻,甚至会感觉自己是在与孔子这样的古代圣贤进行心灵上的对话。

约定俗成的说法,好处是有一个标准答案可以拿来就用,坏处是放入原文不见得合适,而且我们一旦用权威来压制学生的思考,有些人可能就不动脑筋了,有些人可能就不敢超越了。

作为老师,就是要把孩子放在这个文化的海洋里,让他直接接触到水体而不是把语言当作乘坐的船,语言和文化情景交融的时候,真正的语言才能流入孩子的心中。


▲ 万科双语学校捐书公益行活动照片

第三个层面:批判性思维 

现在流行讲开启孩子的批判性思维,培养会思考的孩子。可是批判什么?思维什么?深度在哪里?这就需要有一个批判的平台,来承载“批判”这种能量。

论语这门课,就刚好可以作为这个平台来呈现,当然,这里的批判是中性词,绝对不是否定它的意思,而是要评论、学习、注解,并从中引发深度思考的意思。

有些孩子的英文虽然已经很好,但他们的话题系统还没有进阶,还是只能谈论小孩子的事情,老师带领他们谈论孔子的言论,将他们带入到角色中,就可以将孩子的语言、思考力、心智一起提升。

在赵校长的课程设计中,第一步是要让孩子敢于“听写”出“自己的《论语》”,而更进一步,就是要让《论语》在孩子这里得到发展。

有一回,我们读到这样一句话: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孔子说:“懂得它的人,不如爱好它的人;爱好它的人,又不如以它为乐的人。”)

这里如果简单地翻译成英文,那就是练习形容词比较级的句式,需要用到better than这样的短语。

然而就在这个环节,赵校长又想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启发形式。赵校长对学生说:“《论语》的‘论’,就是编纂的意思,可以看作这是孔子学生上课时的课堂笔记,现在假设我们目前看到的笔记不全,正巧有人又挖出来了一部分可以接上现有的部分,我们猜猜后面可以再接上哪些话呢?

孩子们积极开动脑筋玩起了接龙游戏,他们说:

乐之者不如迷之者

赵校长点评:流连忘返谓之迷也

迷之者不如痴之者

赵校长点评:已经成瘾——为伊消得人憔悴

痴之者不如死之者

赵校长点评:为之而死的确是更进一步了,但不能轻言生死,只做哲学思辨之用。再大胆地想一想,还可以继续吗?

死之者,不如?

师生共同想,绞尽脑汁,居然被大家想到了——

“死之者”不如“生之者”!

并且,这个生并非“为之而生”,而是“使之重生”的意思,学生们脱口而出的英文是:“give new life to ”而不会翻译成“live for something.”

大家居然直接都想到的是重生这个概念,而不是为他而生。这个时候已经是心灵、思想上的升华,不用再去强调“学外语的时候要把母语忘掉”之类的话。孩子们的思考会自然而然地喷薄而出!

这也引导了孩子们思考:对于一个真理的追求,为之而死都不是最好的,而是使其获得新生。由于这样的思辨是孩子们自己发出的,他们也会主动地跃跃欲试,让所学的东西活起来,并且有将其传播的欲望。你会看到,这些孩子,整个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万科双语学校读书周活动照片

类似的例子还很多,关键是你如何活学活用。

反思
一门课带出来的思考

“英文时态与中文语法的教法是我们的一直以来的做法,可是,面对这些有国际化需求的学生,如何做到因材施教,满足他们对未来的渴求,是我们需要仔细推敲的问题。现在,孩子的成才周期普遍缩短,我们要做的是因势利导,既不能拔苗助长,也不可砍头求齐,要追求个性化的教育。”

如果要打开孩子的思考,就要有很开放的心态,要孩子能够彻底放松,允许他们:颠三倒四地想、信口开河地说,乱七八糟地读,东拉西扯地写。

孩子说着、写着,会自己发现逻辑不对了,自己就会去推敲,自己去查资料,而这个时候他阅读的文献,查阅的资料会比老师要求他背的、学的东西精深、广博得多。而不仅仅是局限在考试的框架里,每天纠结多音字、多义词,考完就忘记,没有意义。

敢为天下先的校长

通过英文论语课几年来的尝试,赵均宁自己的收获也非常大,感觉在孩子们的带领下,与孔子完成了一次次的隔空对话,体会到了与古代圣贤辩论、切磋的感觉。

  • 这门课解决了字词句的理解、翻译的对错问题;

  • 提升了孩子们对于古代文化、和对他人的理解;

  • 可以拓展创新性思维、达到人格提升、自我发展要求的改进等效果。孩子们自发地行动起来了就是最好的例证。

“我们现今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有些教师教孩子时匠气太重,心态不够开放,那么就会舍本逐末。孩子没有犯错,你假设他会犯错,其实就是干扰孩子。”

因此,赵校长很希望有更大的舞台来践行自己的理念与思考,希望能够服务到更多的孩子。这次与万科的合作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可以实现自己做一个“新共识教育”学校的理想。


▲浦东万科学校效果图

赵校长希望在新学校中实现他追求的教育的全生态化的理念

全真希望教育能够做到求真求善求美,不要形式主义的假大空

全景不只是学习课堂上书本上的东西,操场、食堂都能够成为教学的场所

全时希望学生懂得不仅在学校要知书达理,放学后在社区里、在外面活动时也能够做到团结,乐于助人、有礼有节等等,真正的把自己的行为落到实处。

全员自我教育、全员教育很重要,希望每个老师、父母就像一起组成的新家庭,大家一起参与到学习与自我教育中。


▲浦东万科学校效果图

在浦东万科学校中,除了市教委要求的基础课程外,还会增添中西融合的三个特色课程

英语论语
更好地传承中国文化,理解外国文化

这门课如前所述不是让孩子成为老夫子,而是更好地传承中国文化,理解外国文化。那么在新的学校中,也会有新的教学手段出现,比如说

  • 化成主题教学的模式:探讨什么是学问、健康、财富、孔子何许人?等等。

  • 探讨真正的全人教育:“全”不光是成为全才,还要成为探究者、思考者、敢于冒险勇于反思的人、坚持原则的人,还要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儿童期、青年期、壮年期、老年期都过得圆圆满满等等。

美食美仪
培养真正的绅士淑女

食堂会供应世界各国的美食,多选择、多情趣,呈现出饮食文化来。学习各种就餐礼仪,让孩子知道食堂不仅仅是果腹之地,还是培养真正的男女之地。

▲万科双语学校赛艇课程场所

赛艇
健其体魄,励其精神

这项运动不仅仅能够强健体魄,还能够增进孩子的抗挫折能力,加强孩子的团队合作能力。

在对赵校长进行了深度采访后,我更加感觉他的离开是我们孩子的损失,却是更多孩子的机遇。他站在一个很高的角度来前瞻孩子们的未来,他自信自己的学生可以与圣贤对话、与巨人比肩,我们衷心地希望:下一个林语堂、钱钟书能够出自他的芬芳桃李中!

浦东万科学校是万科教育在上海的第三所九年制民办学校,占地面积约80亩,课程以中英双母语为核心特色,结合上海市二期课改教材,同时加强艺术、科学、STEAM、英语论语、美食美仪、赛艇等拓展型课程。2017学年浦东万科学校咨询活动现已启动。


学校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1700号

招生咨询电话021-34633623

咨询邮箱:adm_vkbspd@vankeg.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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