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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faye 2016-12-01 21:58:33

没有什么人性本善

2016-12-01 张是之 张是之

文 | 张是之

亲人遭遇不幸,会心痛;外人遭遇不幸,会唏嘘。前者是爱,后者是同情。

同情心人人都有,只是这个同情心的强弱会随着关系的亲疏而发生明显的变化。关系稍微一远,基本上就是指数衰减。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最亲的人离开我们,痛苦也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对于毫不相关的灾难,我们的态度大多是无动于衷,比如最近的空难,或者非洲的难民。

也许偶尔会感慨一下世事无常,然后该干嘛干嘛。这是常态也很正常。

并没有什么人性本善,因为「善」也是有成本的。

任何行动都要付出成本和代价,人的行为永远都是盯着成本和收益进行选择和决策,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行善。

换句话说,人是一种理性动物。或者更简单一点,人是自私自利的。人性不是本善,人性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

还有的人为了崇高的理想和目标,作出巨大的个人牺牲。这在亚当·斯密看来,「他们并不是在爱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而是因为他们在爱自己的优点。」

这种为理想而献身的行为,也并未超出自私的范畴。

自私自利,没有例外。但这里所说的自私自利,并不是贬义,同样并不意味着自私就一定是损人利己。

恰恰相反,人为了利己才会有利他的行为,自私自利是社会正常运转的基石。

我吃我想吃的,买我想买的,穿我想穿的,这才正常。一个以「利他」为基础的社会,完全无法正常运转,不可想象。

对于慈善行为,捐款甚至裸捐,又该如何理解?我们说,满足自己的同情心,也是自私的一种表现。

为了得到这种满足,我们不能走的太远,承担的代价也不能太高。代价稍微一高,就会大幅降低人们的行善冲动,甚至彻底打消。

做慈善的成本越小,人们就越愿意去做。既帮助别人度过难关,也满足了自己的同情心,这是大多数人的原始动机。这种动机通常很朴素,我们也没有必要去怀疑和嘲笑这种纯粹的善心和善行。

网络的普及,支付的便利,让行善的门槛大大降低。加上人多力量大,几块钱就能帮助一个家庭,何乐而不为,即使上当受骗,恐怕也不会太在意这个得与失。

与通常把「自私」当作一个贬义词对待相不同的是,自私并不会让世界更加冷漠。相反,是每个人的自私,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和温暖。

因为自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以来,一个人无法完全依靠自给自足来度过一生。尤其是现代社会,与陌生人的合作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离开了陌生人的帮助寸步难行。

所以人类经过千百年的试错之后,才深刻发现了市场经济和自由交易的好处,才在工业革命短短两百多年后,创造了人类历史文明史上的诸多奇迹。

人们为了自己过得更好,所以才想方设法让别人过得更好。自私并不可怕,市场也并不会放大人自私的欲望,相反在竞争之下会让人们有所收敛。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会有江湖骗子。天黑路滑,社会复杂,骗子也从未消失。人总难免会受骗,有时候还不止一次。

但同样随着网络的发达,人们意识到自己受骗的时间越来越短,原来在郭美美之前,我们还不知道被骗了多少年,现在可能一天就会被扒掉底裤。

虽然不相信人性本善,但总体上行善的成本在降低,行骗的成本在上升,我对未来依然抱以乐观。

唯一不乐观的是,大部分媒体的文章逃不过「人心变坏、市场失灵、加强监管」这三板斧的套路,动不动就想着去找有关部门来解决问题。市场给骗子的惩罚不会太轻,同时还会让上当受骗者吸取教训,尽快成熟。动辄寻求有关部门出面,只会让骗子更有市场。

所以,我对罗尔这件事的几点看法:

1)同情心值得肯定,因噎废食没有必要。

2)理性判断更重要,关键时候有用,但功夫在平时。

3)捐了也就捐了,真帮了别人舒心,被骗了认栽记得长记性,这次募捐到两百多万,比较妥当的处理办法是转捐到靠谱的机构,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4)没有必要相互鄙视吧,马失前蹄谁都有,转发捐款没必要寻求道德优越感,一眼看透的也大可不必寻求智商优越感。

5)羊毛出在猪身上,让狗来付钱,这是互联网思维,单纯从营销角度看,这是成功的。如果家庭困难确属实情,这将来未必不是一个高效的慈善募捐方式,病患获得捐款,企业获得影响力,大众动动手指帮助他人同时获得满足。没什么不好的,与邵逸夫先生捐款留名并没有实质上的不同。但这次如果家庭困难有假,以欺骗博取同情,实属不该,这个方式就被玩坏了,没人再敢玩,无形中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会失去帮助。

6)支持打假,狠狠的打。

最后,衷心祝愿罗一笑小朋友早日康复,也提醒各位,保险,尤其是商业保险还是很重要的,能早买就早买。下篇文章就谈谈我买的保险吧。

延伸阅读:冰冷的市场和温暖的人性

上一篇:别人的平庸与你无关

以及:零基础无数学,你该怎样学好经济学?

题图:(Manet)The Railway

本文首发经济学家告诉你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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